夜雨寄北

人和人之间的想法,真是隔着马里亚纳海沟

戎策树书(二十三)

依然假装手机能@穷蝉蝉,说更就更,奖励你一瓶米酒!

啧,看到养伤的时候和小方来过,我就想起了某人当年还说过会有盖被子纯聊天的养伤日常番外,然而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时代的眼泪( ´•̥̥̥ω•̥̥̥` )

看到姑父和梁经纶,我又想起了北平最后姑爹幻想着木兰迎接解放军的样子,他脸上的笑容永远那么灿烂,就像春天的雏燕一样充满活力,唉…

原来当年沈大哥甩锅的真相是这样的,这个锅终于还是傅总司令背上了,真是众望所归人心所向啊远目.jpg

看到姑爹撕照片,觉得心里一阵悲凉,不知为何感觉一种木兰和小方的联系永远地断开了,姑爹和方家最后的联系永远断开了,这个家与过去最后的联系终于还是断开了,过去那些美好的日子终于还是永远无法回去了的感觉,花好月圆终成空,这个家终于还是在命运的洪流中被撕成了碎片…

然而当我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就被姑爹惊到了,虽然早有预感…沈大哥这是猝不及防地被直球砸了一脸啊心疼一秒钟_(:_」∠)_姑爹问“你觉得孟韦怎么样”,果然就是代表方家对沈方两个人表达了来自娘家人的祝福和认可,这种嫁女儿的既视感一定不是我的错觉一定不是@( ̄- ̄)@

果然作为回报,下一幕沈大哥就(划掉)入赘方家(划掉)代替方家小辈陪着姑爹去照相了,看到这里我不禁想要感叹一句:关爱空巢老人,从我做起!(公益广告.jpg)

最后沈大哥在大雪里看着小方照片的一幕实在是太美了,在这雪白一片的茫茫浮世里,在这与世隔绝遗世独立的一刻里,沈大哥只一心一意地想着那唯一的一个人,想要和他相见,想要和他喝酒,想要永远和他不再分离…然后他又把照片放在了最贴近心口的位置。

(划掉)其实这章再长一些全文就在这结尾也不错?(划掉)

最后来回答一下穷蝉蝉的问题,个人感觉这一章的风格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,或许是因为重要情节太多而节奏略快的感觉?好吧其实我是想说,这么久违的更新如此短小根本不够看,应该再来一万字呀摔!(滚)

总之进入完结倒计时了,人生一大幸事就是太太平坑日,提前道一声恭喜说一声感谢!



穷蝉:

  沈剑秋再回北平时,北平已叫作北京。整编部队还在西安前往包头的路上,裴昌会进京,便带了他一起。时间不长,隔天便要走。沈剑秋见过叶梦辛,已是别人的妻子,只一直不肯讲男方的身份,单笑着说刚怀孕。能笑,毕竟还是好的。言谈也轻松,想必过得还好。别了叶梦辛已是中午一点,沈剑秋却不想再回到自己干冷的寓所。信步走了出来,没多久,天上便阴沉沉飘起干雪。沈剑秋的棉衣是新发的,绵软厚实。走得久,背后又生了汗,便觉口渴。顺着记忆里的路走许久,雪已见大,才进了胡同口的两层茶楼里。
  
     茶楼并不见稀奇,只方孟韦1948年夏里从保密局出来养伤的那段日子里带他来过,便记得了。


  沈剑秋掸掸大衣上的落雪,一楼的炉子里穿出木炭哔哔拨拨的声,衣服上的雪很快被融成水,冒出细细的白气。


  “来一壶毛尖”


  “没有毛尖。”堂倌答道,“只有往年的沉茶。”


  “都行”沈剑秋脱下大衣夹在臂弯里,抬步迈上楼梯。他本也不是来这里赏茶的。


  二楼安静开阔,很少人,只有靠窗口处端坐着两个人,茶壶口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

  年长的戴着棉帽,听见脚步声便转过头来,看到沈剑秋,一下子竟愣了。


  沈剑秋也愕然。这人他见过,方孟韦的姑父谢培东,面容老了许多,精神还好。对面是个青年人,戴眼镜,也回转过来望向他。


  “沈长官?”


  沈剑秋穿着新式军装,这一声“长官”,倒显得不伦不类,


  “谢叔叔,是我,叫我沈剑秋就行。”
  沈剑秋走过去,谢培东对面的青年人讶异地站了起来。


  “这位是梁经纶先生,原先燕大的教授,木兰的老师。”谢培东拉开椅子请沈剑秋坐下。


  沈剑秋听方孟韦提起过“木兰的梁先生”,于其他身份并不晓得,便微笑着和梁经纶握手。


  “我以前在燕大学报上看过梁先生的文章,久仰。”


  梁经纶苦笑着摇头,“我已不写东西了。”他看起来异常瘦,支棱的肩骨像是要戳穿棉衣。


  “梁先生现在仍教书?”


  梁经纶笑笑,“不教了,现在在图书馆,闲暇时看中国古代服饰,帮人校修朔闰表,都是些无聊的事。”指指窗边,平放着四册线订的《后汉书》和一沓手抄朔闰表。


  谢培东插话问到,“你在美国,怎么突然回来?”


  梁经纶顿了下,说:“秋天老家来信,说父母的坟倒了,我回来迁坟。”


  谢培东:“不走了?”


  梁经伦:“不走了。”


  沈剑秋的茶刚上来,梁经纶便辞行要走,干瘦胳臂下夹着四册书,衣襟下摆恍恍惚惚地飘着。


  沈剑秋吃过了午饭,谢培东便邀去家中小坐。两人都只问问近来的琐事,便再无多话。


   谢培东住在原先崔中石的那间院子里,占了一间房,另一间住着出租的年轻学生。进屋时已经吹开了风,雪横飞进厚厚的帘子。谢培东通通炉火,请沈剑秋坐了,便在床头的柜子里摸索翻寻着,没多时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沈剑秋。


  是方孟韦和谢木兰。谢木兰穿荷白的裙坐着,方孟韦立在一边,穿沈剑秋最熟悉不过的那身警服,笔挺又年轻。只两个人的小脸都板着,似乎在生气。


  “前几年的老照片。孟韦刚进警察局,木兰不想跟他照相,两人吵了几句。”


  沈剑秋没有方孟韦的相片,一别两年了此刻陡然见到,熟悉之余竟有陌生感。


  “他后来去哪了?”


  “陪着崔中石的妻女去了香港,再后我也不知道。”


  沈剑秋:“崔中石的妻女去了香港?”


  谢培东:“是。骨灰也一并带走了。48年孟敖来北平,我们还说,等解放了,穿着军装一起去德胜门照相。现在解放了,只有我一人在北平。”


  沈剑秋:“谢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?”


  谢培东正色:“我同你讲真话,也想听你讲真话。48年币制改革那几天,组织要求你留在解放区,为什么不辞而别,是因为孟韦吗?组织对你的最终处分是什么?”


  沈剑秋摸了摸照片上方孟韦年轻的脸,说:“组织对我没有最终处分,我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。”


  顿了顿,沈剑秋又道:“当天我需要去石家庄一趟,向组织汇报情况,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部情报和判断一并写下,上交给了组织。回北平,我跟傅作义面谈过,他当时已经有投诚的想法,城工部的形势他了解一些,但不确定,救下您和孟韦,主要还是靠他。正好胡宗南出面找我,我才出了北平。”


  谢培东:“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。但知道点,也能免了我一些疑惑。你,你对孟韦怎么看?”


  沈剑秋:“孟韦很好。”


  谢培东叹口气,接过了沈剑秋手中相片,:“只是很好?孟韦走之前跟我说了一些,他爸爸知道,孟敖也知道。孟敖跟他爸去了台湾,孟韦没跟他们一起,去香港后,我这里就没了音信。”谢培东拿出剪刀,将相片从中间剪开,自己放下了木兰那一半,另一半给了沈剑秋。


  “你既说他好…照片给你,留个纪念。你明日就走?”


  沈剑秋接过照片,心中略有怅然,但这怅然也不十分痛快,隐隐约约,似浅似深。


  “明早,四点走。”


  谢培东:“一路上你讲了很多,我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了,你回去早点休息,养好精神。”谢培东在这里没有亲戚,偶遇到沈剑秋,便也如对待自己后辈一样。“朝鲜在北面,你又是南方人,自己多保重。”


  沈剑秋不再多留,起身便告辞了。谢培东送走沈剑秋,点了灯仔细端详谢木兰的半张照片,女儿本来生气的脸,此刻竟像在微笑。外面风大了,谢培东倚在床头,炉火很旺,热气轰然,没多时便眯眼打盹。
  陡然的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谢培东,乍以为是门窗被风吹破了,定神才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他。隔了两小时,沈剑秋又夹着风雪走了进来,卷着一捆衣服,后面跟着戴棉帽的中年人。


  沈剑秋抖开衣服,拍去上面的雪。是套整洁的灰绿色旧军装。
  沈剑秋像喝了点酒,颊上微红,精神也好得多,“谢老,他们不在,我陪您照相去!我刚才问后勤处要衣服,只给了一套旧的,我看大小合适,就拿过来了。外面冷,去德胜门您就下面多穿点,别着凉了。”


  谢培东接过衣服。沈剑秋兴致很高,照相师傅蹲在炉子边烤火,外面的雪依旧大。谢培东围好围巾,戴了棉帽,沈剑秋才叫黄包车载了两人一路飞奔。雪花沉沉地扑在脸上,街上人少,清净之余,便觉到了很久违的痛快。


  雪茫茫的。车辙脚印不多时就被掩埋起来。照过相,沈剑秋送谢培东和照相师傅回去,更分别送两人一瓶酒。


  沈剑秋自己也提一小瓶,走几步便喝光了。酒家自己酿的米酒,见力都在后劲。沈剑秋走得稳当,想必酒家添了不少水。阴天早黑,沈剑秋隐约记得方孟韦家应该向北走,回转过去,大雪压天,罕有人迹。沈剑秋掏出照片,指尖擦过那张脸,立马有雪花碎在上面。还没跟他喝过酒,沈剑秋略带遗憾。
  我有一瓢酒,往慰风雨夕。
  落叶满空山,何处寻行迹。


   沈剑秋将照片放回胸前的口袋里,雪又密密匝匝地落了下来。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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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风变成了↑这样(-ι_- )
马上完结,忍一忍……
我果然对梁教授念念不忘
勉强看吧…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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